第0008 女蜥蜴人
“巴蛇，你给我输的什么东西？”
赵西和看看输液瓶，再看看巴蛇手里的茶杯，一样的墨绿色。
“营养液。”巴蛇笑嘻嘻的说着。
尽管赵西和很是怀疑，但是没在纠缠这个问题。反正老子和这货没仇，他不会害自己的。
忽然，他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：“老子在警局被关二十多小时，规划局好歹是个特工部门，为什么保释个人，这么没效率？你知道吗，我差点被他们整死！！”
“这个问题……”巴蛇犹豫了一下，悄声说，“你先安心养伤，到时候，自会有人找你聊这件事的。”说完，放下茶杯，哼着小曲走了。
嗯……
赵西和闭上眼，开始考虑这个问题。想着想着，就他妈睡着了。
晚上，巴蛇带着一个人走进病房，然后又悄悄溜走。
“王志文？”赵西和大感惊奇的看着来人。
“他们都说，我不说话的时候，长得特像王志文。”来人张嘴一笑，露出了一口烂牙（估计是牙结石）。
“他们说得对。”赵西和表示认同。
“咳~！”
来人咳嗽一声，坐直身板，一本正经的说道：“金毛，按照规划局的规矩，新人必须接受三个月的特训。因为情况特殊，你又是特招生。所以，我决定让你提前进入行动队。果然，我没看走眼，你表现的非常出色。”
说了一大堆铺垫，你丫接下来要干嘛？
赵西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来人很谦虚的自我介绍道：“我呢，是规划局行动处常务副处长，兼行政署内务主任，代号秦先生。算是你们行动队的直接领导吧。今天，是咱们的一个正式见面。”
“领导好！”
“你不用动，躺着就行。咱们规划局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繁文缛节。”秦先生一把摁住赵西和。
行，平易近人，没有官架子，像是个好领导。
让赵西和对秦先生充满了好感。
“咱们是个特殊部门，面对的敌人都不是正常人，稍有差池就没命。最要命的是，我们不能让普通老百姓知道规划局的存在。所以，在这方面，制定的规矩很严格。”
说着，秦先生紧紧握住赵西和的说，满脸的赞赏，“金毛同志，这次，你在警局的表现太好了，大伙都夸你。作为一个没有接受特训的人，居然能扛，咳，能有这么出色的表现，好！”
“哪里哪里……”
赵西和笑着笑着，忽然感觉哪里有问题。
表现……扛……泥马？！！！
赵西和一把反抓秦先生的手腕，强忍着怒火质问他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从被警察抓走开始，后面发生的一切，你们都知道。你们就看着，看着他们收拾我，对不对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秦先生脸上略带尴尬，轻咳两声后，脸一板，口气严肃的训斥道，“金毛，注意你的态度，我是你领导。怎么说话呢？！”
这时，巴蛇推门进来，一把按住赵西和，替他解释：“领导，您别和他一样，他这是精神受刺激了，毕竟是新人嘛。”
“嗯，好吧。”秦先生露出表示理解的嘴脸。
差点整死老子，你特么一个解释没有，这就顺坡下驴了？！
赵西和很愤怒，拿大眼珠子瞪着眼前这货，恨不能大耳光抽丫的一顿。
忽然，秦先生作为一个领导，竟然像市井老流氓一样，用手指着赵西和吼道：“小兔崽子，你再拿眼珠子瞪我，老子抽你小丫挺的！”
嗯……北京人？
“领导息怒，息怒。”巴蛇一边劝秦先生，一边冲赵西和眨眼。
赵西和明白巴蛇的意思，可是他心里有气，做不到。可是，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，所以，眼珠子一翻，爱怎么滴怎么滴。
“哎哎哎，怎么又晕了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晕了好几次了。领导，要不，下次再聊吧。”
“好好好，你照顾好他。”
等姓秦的那货走后，赵西和坐起来，用手一指巴蛇：“来，你给解释下。”
巴蛇收起他的嬉皮笑脸，一脸严肃的坐下来：“金毛，你是个新人，有些话，我本不能告诉你。今天，既然僵到这里，我实话告诉你。像这样的考验，你还要经历很多次。什么时候领导满意了，才会结束。到那个时候，你才算真正的规划局特工。”
“还要经历好多次，还要看领导的心情？？！”赵西和火更大了，“我退出行不行？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“退出可以，十年前就有一人成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20分钟后。
“不借助任何设备，从上面跳下来，然后通过前面那道门。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这里应该是个废弃的砖厂，那大烟囱至少有30米高，从下面跳下来，就是个铁人也摔碎了。这还不算完，还要通过前面大约300米的……这是门？1、2、3……50个台阶，每级有30厘米，也就是说台阶总高度15米。台阶上面拴着一条大铁索，长有100来米，从空中穿过下面20米深的乱石沟，到达对面的台子，那里有一道拱形门……
“这怎么可能？摆明了就是耍人，坑人。”赵西和不信。
“自规划局成立以来，十三年，先后有七个人尝试过……成功了一人。”巴蛇笑嘻嘻的问，“你要不要做这第二个人？”
“饿了，咱们回去吃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赵西和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真的有人成功了？”
“是，这个不算秘密，基本都知道，他代号雪鸮，从小就练邪门功夫，什么缩骨功、水上漂、蝎子倒爬城，各种显摆，的确不简单，后来和上头闹翻了，要退出。”
路过一名女“矿工”时，“啪！”照着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，打得女人“妈呀”一声跳起来老高，然后回头冲贱笑的巴蛇啐了一口，“臭不要脸的！”
“怎么成功的？”赵西和很好奇。
“往下跳的时候，距离地面十米，做了十二个空翻。当然，这么做只是卸掉一部分冲击力。落地后，双腿还是废了。手在下脚在上，拿手当脚，倒立着跑，倒立着爬台阶。当时，他钻了一个漏洞，上司没规定时间。然后，这家伙在台子上又吃又喝，歇了半天，然后倒立着过了铁索，成功走人。”
“这也行……厉害！”赵西和打内心佩服。
忽然，赵西和从迎面吹来的微风中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，好像是……丁类2号，也就是特工们闻名色变的“蜥蜴人”。
巴蛇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，见赵西和脸色有变，揪着他一起蹲下。掏出枪，全神戒备的往四周张望。
“女性蜥蜴人，前面树林，大概……距离我们，七百米左右。应该潜伏在……水坑……旁边枯叶堆里。”说完，赵西和睁开眼，有点小兴奋的问，“叫人抓她不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，你先回去。”
“额……好的。”
赵西和站起身，溜达着往回走。
从这个位置走，回总部最近的距离是穿过前面的大水泡子，直线距离300米。因为刚刚采完冰（储存到冷库，夏天用），水面结的冰就像一张纸，手指一捅就破。所以，赵西和只能围着水泡子绕行。这距离就远了，起码一公里。
走着走着，肚子难受，憋不住，只好找个乱树丛蹲下，“噗……”喷水了。
在赵西和拉稀的时候，从石场里开出一辆翻斗车，一路颠簸着行驶在满是石头子的土道上，一边走，一边往下掉石渣子。车窗开着，一个胖子边开车，边用不知何地的方言唱着张雨生的《大海》：“rou果大海能够zai走我的哀cou……”
翻斗车没有去加工厂，而是沿着羊肠小道开进了树林。开着开着，一个急刹车，紧接着，从车上跳下来20个人，7条大狗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，步枪、冲锋、狙击，甚至肩扛式火箭筒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
7条大狗奔着一个方向狂叫这冲去，人们举着枪紧随其后，一路飞奔。、
卧槽！行动怎么不叫我参加呢？！
“又来……”赵西和看到这里，赶紧又蹲下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一股子一股子黄汤子从屁股后面窜出去。
一阵狗叫、人喊、枪响过后，动静变小了，只剩下“咕咚咕咚”的一阵杂乱奔跑声。
这是没抓住么？
赵西和刚刚提裤子站起来，忽然，一股强烈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紧跟着，5米远的乱树丛哗啦一响，一个穿着灰色紧身衣的脏辫女人，就像一头飞奔的羚羊“呼”一下扑过来。速度太快，谁也躲不开，俩人搂抱着就翻滚了出去。
“啪啪啪……咣咣咣……”赵西和和脏辫女人一边翻滚一边互相扭打。
脏辫女人不但出手快，力量也大，短短5秒钟，就打得赵西和头晕脑胀，意识模糊。打不过就不打，老子死不撒手，你也别想跑。
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人和狗，脏辫女人急了，张开嘴，用满口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了赵西和的胳膊。用力之大，都能听到骨头咔咔的碎裂声。
“嗷……”赵西和疼得发出了一声狼嚎。
就算这样，也没撒手。
狐狸第一个扑上来，一记高鞭腿，踢在脏辫女人的脖子上，当即眼珠一翻昏了过去。然后呼啦冲上来一群人，用一条铁链子把她绑成了铁粽子。扔到车上拉走了。
“金毛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别动！我胳膊……”赵西和用左臂挡住蒙古佬，试着动了动右手，不太灵活，“骨头可能伤了。”
“走，回去看看。”
回到总部，赵西和在负一层的医院里接受治疗。
医生看了片子，说是“桡骨损伤，部分碎裂”，需要做手术。
“大夫，他这个手臂骨，是被丙类变异人咬伤的。”狐狸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明白。”医生点点头。
2个小时后，手术结束，赵西和再次住进了病房。这次，不是普通病房，而是“ICU”病房。里面有专门的监测设备，专业的护理人员。
“巴蛇呢？半天没看到这货了。”赵西和问。
“出了点意外，他被蜥蜴人用匕首插了脑袋，和你一样，也待在病房。”
“他也会……”赵西和刚想笑，感觉不合适，硬憋了回去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只要他醒过来，就能自己给自己治。回头，再让他给你摆弄一下。”说着，狐狸看了一眼外面，“这帮大夫水平太次。”
其实，狐狸说这话就有点过分了，二处医院里这些医生在本行业都是顶尖人物。拉任何一个出去，各大医院都会疯狂来抢人。要是和鬼才巴蛇比外科……就好比大象和蚂蚁。
就比如赵西和的肋骨，断了3根，让巴蛇摆弄了一下，没有打钢板，没有换药，7天就痊愈了。
刚才护士告诉他：“你这情况，三十天左右就好了，不用担心。”
狐狸走后，赵西和感觉很疲乏，很快就睡了。
“嘭嘭嘭……”
激烈的枪声，吵醒了赵西和。睁开眼，病房里没有护士，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拳拳到肉的搏斗声。稍远一些，正在爆发激烈地枪战。
卧槽！什么情况？！
赵西和刚坐起身，忽然感觉有点头晕，紧接着，全身的骨头就像过电一样，麻酥酥的。紧接着，就是剧烈地疼痛，就像无数钢针刺穿骨头一样……
“啊啊啊……”
赵西和被疼得不停地翻滚，冷汗湿透了全身，惨叫着从床上摔下来……
最后，滚进了床底下。
“咚咚咚，咣咣咣”病床被赵西和用头撞得剧烈作响。
“咔嚓！噗次……”
一条手臂击穿床板，撕开被褥，探出一只手来。手掌似乎在拼命抓什么东西，在空气中徒劳的抓挠着。整个手掌青筋暴突，皮肤开裂，流出了一种暗红色的血液。血液滴落在被子上，就像硫酸一样，化为泡沫，布料被腐蚀的像黑灰一样。
5分钟后，床底下渐渐没了动静，手掌也不动了。暗红色的血液似乎流干了，开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辨地速度愈合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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