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父女论朝
柳城杨府。
“汐儿，醒醒，醒醒。”杨夫人坐在床榻边上呼唤道。
“嗯？小幻！啊！”杨汐手掌突然紧握，被角褶皱，猛然坐起。
“汐儿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小姐，我在。”见杨汐着急，立在一旁的小幻急忙答应道。
“我，小幻，我们不是在柳江火圃吗？怎么会回到府中？隍水水势怎么样了？”
杨汐记得，上一刻还在火圃，正拿起火种想要以此阻挡隍水，带小幻离开，结果隍水冲破了火神像的屏障，然后她就没了知觉。
“小姐，那火种进入了你体内，隍水被火神像逼退了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次爆发的，小姐还是放心吧。”小幻解释道。
“火种？进入了我体内？”杨汐自语道，眼前模糊渐渐变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翻滚，一朵红色的花飘渺虚无，忽隐忽现，发散着光芒，慢慢照亮她的心神。
“小姐，醒醒！”
“汐儿！”
......
杨府庭院中。
“夫人，杨汐只是过度疲劳，没有大碍，经过一夜的休息，再过片刻就会醒来。”鲍姑为杨汐把脉后说道，“夫人，昨日您已经服下药汤和柳叶糕，今日开始计算，每过七天服食一次珍乱药汤和柳叶糕，切不可中断，若有不适应立刻服食，其实，”
“嗯，我会牢记的，鲍姑难道是要离开了吗？”杨夫人听到鲍姑的话，和鲍姑最近的行为，也感觉到了鲍姑有要离开的趋势，之前总是没来得及问，这次正好有时机问。
鲍姑也不再吱吱唔唔的了，说道：“我早就想和夫人说了，我老婆子的家在京城，路途又远，若再过几年，恐怕这幅老骨头支撑不住了，许久未归家，老了难免想死后能够葬在家乡。”
“是啊，落叶需归根，人也要回到自己生根的地方，鲍姑放心，明日我就派人护送鲍姑回京。”杨夫人明白，挽留鲍姑也没有用，这人老了，就会有了牵挂，她也不想鲍姑的心中不要留下遗憾。
“母亲。”杨汐醒来，走进庭院，当然，正巧鲍姑的话她也听到了，笑着说道：“鲍婆婆心系故乡，自然要回去，改日去京城，汐儿一定去拜访婆婆。”
鲍姑笑着说道，脸上的皱纹都被牵动，如同一棵老树在笑，“哈哈，汐儿肯来看老婆子就很高兴了，汐儿他日入京，自然就知道老婆子的住所啦。”
“那汐儿先不打扰母亲和鲍婆婆了。”
鲍姑和鸿宁还有话要说，杨汐也不再打扰二人，一个念想开始萌发，京城，杨汐从小就想去那里，小时候母亲常常给她讲京城里的故事，一个女孩子，才学进取之心比男儿还强，说不得读遍天下书，至少柳城的书她已经看过大半，对于朝廷也有不少了解，而最多的是女君的故事。
在大约八十年前，唯一一位连同担任六国天师的鸿天师，占卜星相，见东皇并位，紫薇悬河，诏告柳城，‘百年内，会有一女子登得君位，真真正正的女君’，而女君传说中，早在柳城第一个王朝时就设立了，而历史上成为女君的人不过五十，按照这位天师的话来说，这五十位中也可能没有真正的女君，女君是女子最高的官位，是不多的双官位之一，所有女官都奔着这个目标入朝的。
“父亲。”杨汐来到书房，杨木在翻看书信。
“汐儿来了。”杨木话锋一变，简述了一下书信中的内容道：“汐儿，朝廷中云平皇帝，始终在两方势力间拨弄，可以说是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，最近，不只是我柳县有隍水之灾，接连周围三个地区发生水灾，都比柳县严重，死亡的百姓一天之内超过数百名，你说朝廷应当如何处理？”
“既然大水成灾，朝廷理应派人治理，水患会引起疫病，也应当集结一批医者前来，但是朝廷两派，左派主张保全大局，派兵抵挡难民，短时间内放弃这些地区的治理，柳县水患不重，只保留柳县，右派主张保全所有，尽最大努力营救百姓。”
“可左派认为耗费过多，国库需要尽量保证充足，唐国初入六国之位，左派以六国间局势不稳为由，批判右派所为，右派肯定不会妥协，自然要反奏左派，明白的人都看得出来，什么国库要保持充足，什么大灾都只是个明面上的借口，实则是两派党羽相争，云平皇帝无论明确声明选哪一派，都可以重新掌握实权，一年实权，不断的策划，云平皇帝也就是等这场大水。”
杨汐说出自己的见解，杨木微微点头，却是没有说好，“汐儿你看到的也不过是一角，为父曾与云平皇帝兄弟一场，他密诏我进京，为的就是给他确立格局，让我来给他定局，明知左派干涉皇权有不小的野心不能选，偏向于右派，左派必然极力打压我杨家，所以。”
“父亲要离开？”杨汐猜到了什么，神情不定。
“嗯，我打算，用暗语回告云平皇帝，我选择丞相右派，不过，崇王一党也必定会知道，所以，我今天启程赶往京城并且散播这条消息，左派和右派都会命人来找我，我做了这一步，他们自然也就知道我的选择，就看右派能不能保住我了，总之无论如何他们至少能保住我杨家不倒。”杨木说道。
“父亲兵行险招，他们不会对您怎么样，若女儿有一招，可否让女儿一试？”杨汐目中一闪精光。
“不可以！”杨木脱口而出。
“女儿很早就想入京了，虽然少有女子赶考，可女儿依旧想试，女君位，女儿未必不可以争！”杨汐说道。
“左派早就在谋划君位，一但你进考，他们的打压，你承受不住。”杨木再次反对。
杨汐不气馁，再次争取，进京赶考是她从小就有的想法，“父亲，您往好处想，最不济只是普通的双位官，那也能使杨家不必担心左派势力，而若女儿取得君位，谁都无法沾染皇权，自古以来，女君可是最高的权者！”
（未完待续......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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