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蜃房凫徯
黑水山连绵起伏五十多里，多里林间弯道小路。而出了黑水山就是直通龙象城的官道，可供灵兽车马而行，两旁虽是崇山峻岭，道路也凹凸不平，却比山路小道好走许多。
两人日夜兼程，渴了喝山泉，饿了在山中寻猎，困了围火而眠，天为被，地为床，日月星光伴夜眠。一连四天三夜，已赶了五百里路程，官道两边远望已可见零零散散的农舍草房。
第四天傍晚时分，天空雷声滚滚，狂风四起，下起了瓢泼大雨。两人行在官道上眼见不妙，连忙找了官道旁山壁外一个小斜洞避起雨来。
小斜洞只有半人来高三尺来深，两人将楠竹黑石皆放在洞口倦缩在里面，中间蹲着个小土狗。
八九抱着个兽皮箱看着急风骤雨，皱着小鼻子很不开心，十三望着雨水时不时用舌头舔着的额头滴下的雨水，也是一筹莫展。
小土狗无动于衷，一会儿看看八九，一会儿望望十三，两人都被风吹雨打，弄得像个落汤鸡。
小土狗跳到雨水中瞪着两人，那瓢泼大雨落在它身上全部虚化成了水雾，水雾在它身上飘飘绕绕，似被它身体吸了进去。
十三见怪不怪，没去理它。八九却很不高兴，冲它叫道：“就你能耐，有本事让这雨停了下来。”
小土狗一听嗤鼻张嘴，口中吐出个蛤蜊壳来，蛤蜊壳落地而大，变得两长宽一丈高，两片金黄色的蛤蜊壳半开着，正是黑水峡中那只大蛤蜊，蜃兽壳。
小土狗跳进蛤蜊壳中冲两人眨眼，鬼灵精怪，看得八九十三傻了眼，两人同时站了起来，头撞在那斜洞上方石土飞溅，泥水乱流，两人变成了个泥人。
两人对视了眼，哈哈大笑，站在雨水中冲洗了干净，也钻进了蛤蜊壳中。
小土狗在壳中左蹦又跳，冲两人摇头摆尾很是得意，十三站在壳里发现蜃肉也没了，壳壁上干干净净，想来那灵肉让小土狗给消化了。壳壁正上方碗口大的一个枪洞淅淅沥沥的落着雨水滴了进来，八九看见了对小土狗笑道：“你个笨狗，放错了，这儿漏雨。”
小土狗看了一眼不以为意，十三笑了笑，走出壳外，把八九和小土狗叫了出来，用力将蛤蜊壳一掀，蛤蜊壳滚了一圈，漏洞朝下，两人一狗这才又重新跳了进去。
壳内宽敞的很，像个小房子，半月形的壳壁白光闪亮，还有阵阵淡淡的清香。十三将黑石和楠竹也抱了进来，望着八九笑道：“雨停了，我去弄点东西回来吃，今晚就在这蛤蜊房子里过夜。”
八九笑着点点头，坐在兽皮箱上冲小土狗招手。
小土狗似乎很怕她，摇头摆尾的就是不过去。
八九看到它这样子就来气，对它汹道：“你能不能把这金枪也吞进去，我要的时候你吐出来。”
小土狗摇摇头，过了一会儿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…
八九莫名其妙：“你到底是能？还是不能？像个二哈似的。”
小土狗一脸无辜，嗤了一下鼻子，跳到了十三的肩膀上。
八九突然哈哈笑道：“二哈，这名字不错，你以后就叫二哈了，我叫八九，他叫十三，你可记好了，十三的话你可不听，但八九话的要听，要不然我就喝狗肉汤了。”
小土狗不知听未听懂，蹲坐在十三肩上变成了一个人面鸡身的小怪物，面白身黑，两只鸡爪环抱，扭头不理八九。
八九十三见它变过旋龟，蟒蛇，却也被这个怪物吓了一跳，因为这个人面鸡身的小怪物太丑了。
八九站起来一把抓去，这小怪物拍着鸡翅膀飞了起来，在两人身边团团飞旋，嘴中叫着：“二哈！二哈！”
十三看着小土狗变化的样子对八道：“这是凫傒，洪荒异鸟，应该是他在石窟中吸了那个蛋所至。”
八九不明所以，十三将石窟的事又讲了一遍又说道：“将那红色的石头拿一块出来，看他吃不吃。”
八九虽满脸不舍，却拿了一块出来丢在身前，凫徯一见那红石扑闪而去，抓在两只鸡爪中，红石上面火红色的灵光闪闪，似阵陈红雾，被凫徯吸入口中，那身上的黑毛也渐渐变成暗红，深红…直至那红石变暗，化成团粉沫，凫徯身上黑毛不在变化，又变成了一只小土狗，趴在壳壁上睡了起来。
两人都未去动它，十三皱着眉道：“这凫徯应该还未长成便让它吸了，传言凫徯出世会有战乱，不知那蛋中凫徯该何时面世。”
八九坐在兽皮箱上，双臂支膝撑脸瞪着小土狗：“这败家的玩意儿呢！几百石金让他一下都吃了，给我俩一个月都吃不完。”
十三笑道：“钱财之物，何需在意，这小土狗应该是异兽，只喝灵血吃灵物，可奇了怪的书上为什么没有记载？”
八九答道：“人有力尽时，洪荒世界灵兽异兽上千，谁又能言见过全部，若都见过，好多兽类都绝种了。”
“为何？”十三不解。
“被吃光了！”
十三抚额，看向外边，天色已暗，暴雨已停，也未多言，从八九腰身处拿过小弯刀，奔入了官道旁的山林中寻猎去了。
八九一人留在蜃壳里，看见天色要黑了下来，打开兽皮箱，拿出三颗白珍珠摊在掌心，顿见蜃壳内白光微闪，朦朦可见眼前之物。八九一喜，又拿了五六颗出来一起放在脚前壳壁上，光线亮了许多，又瞧见那小土狗还在酣睡，忙不迭的将余下四块火灵石用衣物包裹起来，用石金压住。那人头大的珍珠光线逼人，太过显眼，八九也用白氏兄妹赠送衣物包了起来，合上兽皮箱抱在怀中，防贼似的盯着小土狗。
没过多久，十三一手提着三只野兔，肩上扛着根枯死的巨树从林中而出。八九迎了出去接过野兔拨皮放血，十三掌起树裂，支架生火，三只野兔成了两人腹中之食。
两人吃完又在蜃壳里盘腿练功，身上皆红光隐隐，八九全身上下有五百个血位红点闪闪鼓动，气势逼人。而十三全身只三百五十三个血位红点耀耀，和八九比之相差甚远。
十三收功己夜半时分，八九抱着兽皮箱已先入眠。小土狗早已醒来倦缩在十三身边盯着八颗白珍珠似睡非睡，十三看着他笑了笑，也头枕黑石，闭目睡去。
第二日天还未亮，八九起身叫醒了十三，小土狗收了蜃壳，抑许是吸了凫徯之蛋，比之上次轻松了许多。八九身背兽皮箱肩上扛竹，十三背负黑石，朝龙象城疾驰而去。
天亮时分，两人已行了三十多里地，官道上也依稀有几个商贩和菜农赶路，见两人身着怪异也没多看多问，洪荒奇人异士颇多，大城之民，见怪不怪。
行至响午时分，遥遥望见一座石城延绵百里，城墙锦旗飘飘，五步一守，十步一岗；城墙下车马不止，人头攒动；城墙中央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，拱门上方石墙上隽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“龙象城”
八九十三风尘仆仆的小脸上笑容满面，快马加鞭，飞奔城门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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